6、廊下(2/3)
,好官,人人称赞的大孝子。有时她安慰自己想多了,一个纯孝礼佛天天守在母亲病榻的高级官员能坏到哪去?
她无处安放的目光,再次投向湖对岸的石佛像,试图转移话头,打破这受支配的怪异氛围:“大人一片纯孝之心,这佛像真是巧夺天工,长公主些微小恙定然能痊可。”
谢昭训颔首,多谢她的祝福。
“你很喜欢长公主?”
他大抵是指她为长公主捏头止痛的事。
下人对主子,还不是本家主子,谈何喜欢,阳春眼底映着湖面几点碎影,严丝合缝道:“长公主温良敦厚,慈风天下,整个京城无论贵贱之人都十分敬仰。”
她巧妙规避了自己。
孰料被谢昭训刨根究底,“问的是你。”
阳春只好补上:“奴婢自然也敬仰长公主。”
谢昭训得了这句,继而问:“可曾想过永远伺候长公主?”
刹那间,阳春面色泛白,不知如何回答。他的话一环扣一环,是给她挖坑做套。敬仰归敬仰,不代表一辈子要留在这里。
“奴婢——”
快速流转的脑海,一时竟想不出合适的推诿理由。无论哪一条当借口,哪怕搬出周家老太太,都能被对方轻而易举堵死。
谢昭训听她犹豫,猜到了答案。他放过了,一声赦免的轻笑回荡在初晴的雨风中,湖面水鸟翩然飞荡,权当随口一说。
这一声轻笑,浑令阳春不适。她眼前一幕幕浮现昨夜被他按倒在榻的屈辱样子,不祥的预感正一步步残忍变成事实。
“本该向主君主母请求,允奴侍奉长公主殿下。奈何周家老太太亦有头疾,奴婢伺候他老人家惯了,实在脱不开身,这边向您和长公主请罪。”
她赶紧顺坡下驴,推辞自己没有福气长久侍奉长公主,乃卑贱福薄之人。
谢昭训没再纠结这件事,举重若轻地说,“周家有你这位陪嫁,很好。”
阳春一愣,自己并不是陪嫁。
正欲解释,这时,他手心佛珠掉入了水中。啪嗒一声,没完全沉下去,险险地挂在了肥大的荷叶上,摇摇晃晃。
“糟了。”谢昭训道。
似他这种一家之主的贵人,矜贵冷感,绝不可能躬身踏入泥泞。
周围并没有其他小厮,连看守的婢女都没有。
“奴婢来吧。”阳春无奈。被推到了这关口,识趣地主动捡珠。绕至台阶处接近水面,稍费了些力伸手,好在拿到了佛珠。
少女灵动的身形像初秋的一轮新月,曼妙而灵动,恰似夜晚被折叠落泪的模样。
“您的佛珠。”
阳春回到雕花游廊上,双手奉上。
谢昭训始终在注视着她。此刻,心头洞明,修长的指尖去拿佛珠,顺便的,也滑过她的柔荑,目光一片冰冷,淡漠,玩味,仿佛这里不是游廊,而是床榻。
阳春毛骨悚然,避而不语,极度难受,四根手指已被他牢牢握住。
一个礼佛的孝子,朝廷风光霁月的肱股,婚前肆无忌惮地勾搭未婚妻的婢女。
谢昭训靠近在她耳侧,打下清净的呼吸,再度:“来谢家长久伺候长公主吧。”
方才是模糊暗示,现在是命令明示。
阳春极力躲着,困于湖面与他之间,躲能哪里去。她内心狂跳,另一只握拳的手直颤,艰难而坚决地拒绝道:
“大人恕罪,奴婢真的要伺候老太太,不能到谢府,求大人体谅。”
老太太和长公主,同样是长辈,同样需要她伺候,她有主在册。若他真是孝顺之人,便不该再威逼。
谢昭训若无其事,目光淡薄而锐利,剐了下她的鬓:“长公主殿下比周家老太太更尊贵,不是吗?世间好物该先紧着尊贵之人来,没有尊贵之人反而迁就低贱的道理。”
低贱。
阳春感到痛苦一阵阵袭击心口,险些吐血,并不能跟他争论谁家长辈高贵低贱的问题,气氛好像怪怪的。
“奴婢签的是死契,握在家中主君主母手里,不能另谋高就。”
“那陪嫁过来。”谢昭训提议。
阳春咬牙,不肯屈服,“……而且奴婢年岁到了,已经由家中主母做主定亲了,主母说一不二,改变不得。”
她刻意往周夫人身上推。
“定亲?”他程度很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