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1/3)
石嬷嬷有些心酸,但仍是挤出了笑意,宽怀道:“瞧您说的,不过染了点小病症,悉心调理着就好,哪里用得着想那么长远!蓝今在王府长大,不管嫁了谁,自有您给她撑腰。”
太妃歪在榻上,喃喃说:“我六十三了,比起老王爷,我算是长寿的,可岁月不饶人,病也不见好转……我昨儿下半晌,有两息忽然看不见了,想是去阎王殿的路上,就是这么黑吧!”
石嬷嬷怔忡着,不知该怎么接话,太妃却又笑了,反倒来宽解她,“生老病死是天道,没什么不舍的。我这辈子受过委屈,也享过福,到了衡州比谁都过得痛快,已经很好了。就是我脾气欠佳,人人说我尖酸刻薄,孩子们也不怎么亲近我。只有蓝今惯常在我身边伺候,常给骂得灰头土脸,她也没有疏远我。”
石嬷嬷忙道:“蓝今知道好歹,她心里明白,姑娘最是心疼她。”
一声姑娘,穿越宇宙鸿荒,把人重新安置回年少岁月。石嬷嬷是太妃的陪房,不管是在闺中时候,还是当上了王妃、太妃,一直这样称呼她。
太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即便十指不沾阳春水,上了年纪,手背上也还是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黑斑。
她缩了缩,把手蜷进袖子里,“前天她给我做卧兔儿,我嫌配色不好看,又骂了她。”
石嬷嬷隐隐感觉忧心,太妃近来过于反常了,实在不敢引着她继续沉溺,忙打岔:“府里还有两位小爷呢,您怎么不问问,蓝今愿不愿意跟他们?”
太妃一哂,“跟着他们也不能做妻,世子将来可是要袭爵的,给世子做妾,不比给他们做妾强吗。不过她既然不愿意,那就寻个正妻来做,我看冯家那小子不坏,等以后职务升一升,蓝今的一辈子就稳妥了。”
是啊,冯愈是王府护卫出身,蓝今的爹也是,蓝今配他,算得上门当户对。既然不想攀高枝,就寻个踏实的人过日子,想来这门婚事,那蠢丫头不会再推脱了。
太妃心里踏实了,躺下来,闭上了眼睛。石嬷嬷替他仔细掖掖被角,就着光看她的脸,这阵子皱纹忽然多了,脸色颓败,精神也越来越不济了。
犹记得当年,太妃年轻那会儿,也曾有过一段离奇故事。和五军都督佥事的长子订下婚约,结果大婚当日,新郎官青梅竹马的姑娘回京,新郎官听说后当场悔婚,把她晾在了礼堂上。太妃没有委曲求全,扯下盖头,直直看向人群中观礼的靖王。靖王一下子明白了,回去就求太后,第二日向温家提了亲。
一场江湖救急的婚姻,如果老王爷没有早逝,也算佳话。可惜老王爷十年后病故,当初感慨太妃嫁得好的人又转了口风,说她命里带煞,那个临阵脱逃的新郎官捡了一条命,反倒成了有福之人。
多可气啊,一个孀居的寡妇,在流言蜚语中走了三十多年,不计较不强势,怎么扛起一座没有靠山的王府?终于靖王府立住了,后继有人,可她的名声坏了。坏就坏吧,她也不在乎。
石嬷嬷待太妃睡着,从上房退出来,照例去看望王爷,再向王妃问安。
王妃正查账,拍着桌子问那出入的几十两银子下落。底下管事的仆妇早把负责采买的人带来了,一股脑儿全推在办差的人身上。
有人顶头,事情就能蒙混过去了?王妃并不容情,这些人一个没跑,全挨了板子,赶出王府。
王妃说这叫宁杀错不放过,“看得见的地方都敢糊弄,看不见的地方不知蛀成了什么样。我得守好家,不能把个千疮百孔的王府交到儿孙手上。”
王妃是杀伐决断的人,但生出来的儿子和她一点不像。世子脾气也不随王爷,世子内敛,从不疾言厉色,见过他的,大抵都赞他君子良善。
石嬷嬷连连说是,“王妃持家严,杀鸡儆猴,底下人才不敢兴风作浪。”边说边把整理好的名册呈上去,“太妃看准了三家姑娘,先前的册子有添减,这是最后定下的,请王妃过目。”
关于给世子说合亲事,全家都很上心,斟酌复斟酌,只等寿宴当天见过真人,就能拍板了。
王妃仔细看了看,点头应好,“再请几家勤走动的女眷,才不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