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1/3)
喝了酒之后总是要头痛些,妙非异半夜昏昏沉沉醒来,只觉口干舌燥。
“厝云……水……”她轻轻喊着,半天却没人回应。
“厝云?”
良久的寂静之后,她方才想起,厝云不在。
光着脚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下肚后方觉清醒一二。
此时晨色熹微,她孤零零坐在木凳上,久久未动。
良久之后起身洗漱,让自己舍去了那些不清晰的思虑。
她唤了驿馆之人,命其将正式验仓文书送往州衙,言明奉旨核查仓粮底数,以备调拨。
文书送出后,换了身素色常服,带着十一出了门。
十一非常不解,“世子,我们去哪里?”
“当然是,偶遇。”
她租下驿馆两匹劲马,直奔杭州城北而去。
清晨风烈,吹得她格外清醒。
而在此时,文书送达虞竞桌台,她面色晦暗不明,带着些宿醉的困倦,叫来身边人吩咐下去,“去,配合这位世子殿下,好好查,认真查!少一粒米,都记在你头上。”
属下连称喏,快步离去。
另一方人马也在粮市穿梭,一一问价,皆称自己是陇西来的富商,开口都是千石。
其中一人和行色匆匆的富商家仆正面撞上,哎哟着摔了个仰倒,却见对方手里举着一幅画像,那画像之人她并不认识,只是那衣着打扮,似乎在哪见过,她心下惊异,暗中几下,回了春秋堂。
江风裹着水汽割面,晨日鲜红,码头上漕船往来如梭,吆喝声混着船工号子此起彼伏。
妙非异勒马停下,立在茶肆避风的檐下。
目光却不动声色扫过每一艘进出的粮船。
一个时辰后,众船离港,她也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官字号漕船寥寥无几,私商粮船往来频繁,吃水深浅不一,船身皆无官仓标识,行色匆匆。
记下几艘形迹可疑粮船的标记与航向,心中已有了几分眉目,看完便转身折返。
回到驿馆内室,早已有人候着。见她入内,来人躬身低声回禀:
“回殿下,城内米行三日内已连涨两次价,每斗米涨了五文,坊间已开始议论春荒。
昨夜后半夜,有三艘平底船从常平仓侧门水闸驶出,未插官旗未点灯号,往城东方向去了。
另有城东裕丰粮行,近日忽然多出一批陈米,对外称是苏州新收的货,可码头上近日并无苏州来的大宗粮船靠岸,来源十分可疑。”
妙非异已是将昨日宴席上对方百般推诿的缘由,与这些线索一一对应。
“继续盯着,切勿打草惊蛇。”
回报之人并未离去,又补充道:“堂主言明,另有一拨行迹不明之人在打探您的行踪,可并无恶意,预计明日可知对方所属。”
妙非异顿了下,道:“既无恶意便不用再探,我不日便会离开杭州。”
寒湖水,雪中信,人尽离,杳无踪。
随手相救,不便再多纠缠。
午后她得了信,又换了素净衣袍,带着十一往钱塘母神殿前去。
十一麻木地跟在身后,双目空空。
“不要这样嘛,十一,听说钱塘殿很灵的,升官发财无一不灵验,你要不要试试?”
“不了,多谢世子,我不信母神。”
“百无禁忌嘛。”
殿中疏梅残瓣犹存,信客稀少,转过回廊时,妙非异不经意撞到一位年长的女性。
她衣着无不精致,周身萦绕着淡香,不怒而威。
“对不住!”妙非异连连后退。
这人将手里暖炉递给身后随侍,“无防。敢问可是摄政王世子殿下?”
妙非异状似惊讶,“正是。敢问您是?”
此人开口,“在下,向镀娥。”
妙非异面露惊喜,“竟是向总商,早闻向使君大名,百闻不如一见。我自洛阳而来,听闻钱塘殿内母神灵验,特来拜会。”
向镀娥,年四十五,本朝唯一一位皇商,官职八品总商,无实权。
可她手里有朝廷下发的盐引,覆盖东南数州。盐向来是硬通货,她手里有盐,富可敌国。
除此之外,承包了大量漕粮船队往来南北,更重要的是,她因此掌握了全国粮运路线和各州存粮虚实,是行走的粮册。
因在杭州起家,也做些丝绸瓷器的买卖。杭州丝绸瓷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