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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安好。”
这一声兄长落定刹那——
陆执珩俊美的面庞瞬间覆上一层沉沉寒雾,周身戾气陡然翻涌。
狭长的凤眸猛地一沉,眉眼间的温色寸寸褪去,冷锐桀骜地质问:“谁是你兄长?!”
陡然落下的斥责,骇得程守嘉身形一僵,脸颊唰地涨得通红,慌乱结巴解释:“公、公子误会了,在下只是……只是随……随口失礼,并无冒犯之意。”
气氛一时凝滞。
沈念念望着陆执珩冷若冰霜的脸色,反观程守嘉窘迫模样,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珩哥哥莫要吓人,程公子只是无心之失,一时口误,不过误会罢了。”
可她的解围,半点没能熨平陆执珩心底翻涌的郁气。
他眸光沉沉落在程守嘉身上,面色阴鸷,只静静立着,一言不发,压迫感扑面而来。
沈念念见状,怕二人再起争执,连忙软声道别:“时辰不早,筵席即将结束,我先随珩哥哥回去,改日有缘,再与程公子闲话叙谈。”
程守嘉颔首应声,目光落回沈念念身上,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赤诚温和,还有一份不自知的缱绻倾慕,干净又直白,坦荡得无所遁形。
不过短短一瞥,便被陆执珩尽收眼底。
那目光太过扎眼。
是男人望向心悦之人独有的专注与心动,是藏不住的觊觎与好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陆执珩指节骤然收拢,五指无意识死死攥紧。
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着,又闷又胀,一股无名火气混杂着莫名的酸涩,顺着血脉四下蔓延,撑得人胸口发紧。
不要脸的东西,也配肖想他护着长大的人?
可笑,荒唐。
他压下喉间翻涌的冷意,语气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走了。”
才迈出两三步,她似想起什么,脚步微顿,悄然回头,朝着不远处的程守嘉浅浅弯眸,露出一抹清甜柔和的笑。
程守嘉心头一动,当即温柔回望,含笑颔首。
这短短一瞬的眉眼往来,落在陆执珩眼里,更是火上浇油。
心头的醋意轰然炸开,酸意翻江倒海,恨不能立刻隔开二人视线,再无牵扯。
一路沉默疾行,将她带离程守嘉的视线范围,才停下脚步。
下颌线绷得紧紧,冷硬倨傲问着:“他是谁?”
沈念念毫无所觉他在生气,如实道:“御宴上偶遇的公子,姓程。”
“偶遇?”这声尾音挑得极高,他不屑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往后离此人远些,见着便绕开。”
沈念念脚步一顿,疑惑不解地蹙眉追问:“为何?程公子品性温厚,是个极好的人。”
“极好?”陆执珩咬牙低嗤,心底的火气又往上窜几分,字字毫不掩饰厌弃:“你与他不过一面之缘,就认定他是极好的人?”
那姓程的,眼底对她的觊觎,藏不住,也不想藏,满脑子龌蹉心思!
更气的是,她还傻乎乎地替外人辩解,连他的话都不肯信!
陆执珩深吸一口气,陈述道:“表里不一,满肚子花花肠子,绝非良善之辈,不值得你深交。”
“珩哥哥定是误会了。”沈念念连忙开口替程守嘉辩解,眉眼尽是执拗:“程公子谦和有礼,段然不是这样的人,真的。”
谦和有礼?
误会?
当他眼瞎!
沈念念并未察觉他眼底的暗流涌动,只是天真地想帮程守嘉洗刷冤屈:“珩哥哥若是不信,改日,我带珩哥哥认识一下程公子,可好?”
看着她满心满眼替旁人辩解的模样,陆执珩喉结滚了滚,硬是扯出一个笑:“好啊,再好不过。”
那狗东西,也值得他见?
明日就让陆安将人撵走。
话落之后,周遭的空气骤然沉了下来,只剩微风拂过衣角的轻响,四下陷入一片死寂。
沈念念站在他身侧,能清晰察觉到他周身不对劲的氛围,时不时偷偷瞄他,犹豫了半晌,才试探开口:“珩哥哥不高兴?”
陆执珩掀了掀眼睫,墨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又冷又硬回着:“没有。”
可他紧绷的下颌线,还有疏离的寡言少语,无一不在明晃晃地写着“我很生气”,偏偏还要嘴硬不肯承认。
沈念念连忙转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