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2/3)
在这时,不远处一辆蓝色单车朝着她缓缓驶来。
那是接近傍晚的光,漫天橙色晚霞,暖融融的光晕,大片大片洒在骑单车的少年人脸上。
少年一身粉色运动服,单车飞驰,带起一阵晚风。利落的短发被风扬起,几缕碎发扫过眉骨,衬得那双乌黑乌黑的大眼睛愈发清亮有神。
他的侧脸尤为绝艳,鼻梁的弧度利落又挺拔,从眉骨一路顺延至鼻尖。唇线清晰,色泽温润,晚霞的光影落上去,每一处弧度都是恰到好处,越看越叫人惊艳。
他像是光。
林池愣怔,一时间竟分辨不出,那人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下意识低下头看向自己。
泛黄色的连帽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看不出来本来颜色的黄色球。
骤然生出一种抬不起头的酸涩与难堪。
他们之间,好像分属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喔喔喔。”
一声长啼,尖锐刺耳。
突兀的一声鸡鸣猛地惊醒林池,手上力道一松,其中一只公鸡挣脱束缚,扑棱着翅膀,径直朝正在变道的少年扑了过去。
少年视线专注在前方,正骑着车往前疾驰。尖锐的鸡鸣未落,公鸡迎面飞撞过来。他躲不及,车把猛地一歪,连人带车重重摔在了地上。
林池的脸色骤然一白,右手里的那只公鸡险些脱手。她僵在原地,睁着一双大眼睛,怔怔望着摔倒在地的少年。
迫切地想要冲上去扶起他。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少年干净又耀眼。
她太脏了。
她心慌又愧疚,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掌心与地面擦得火辣辣地疼,胳膊也震得发麻。江词趴在地上,悻悻愣了半晌,一时没能缓过神。
直到眼前那只羽毛油亮、颈间彩羽炸开的公鸡,扇着翅膀扑过来,伸长脖子就想啄他,他这才猛地回过神。
长腿一蹬,他一脚踹了过去,公鸡吃痛,又是一声尖啼。扑腾着翅膀狼狈倒飞出去,落在地上还在惊魂未定地喔喔乱叫。
看见自家的鸡撞到人还要上前啄咬,林池只得快步上前。她心里焦急,声音发颤,脱口蹦出一口徽州方言。
“对,对不起,你没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是我家的鸡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词单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眉头紧蹙着,下颌线绷得笔直。他抬眼望过去,眼底残留着摔倒带来的狼狈,以及无端被招惹的冷戾。
目光相撞,林池心口一沉,被他凶狠的眼睛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人好凶。
江词沉默着。那一口软糯难懂的外地口音,让他仅能听得懂“对不起”三个字,后面的半句也听不明白。
他毫不避讳打量她。
齐耳短发,个子不高也不矮,一脸稚嫩。穿着中性,发型也短,模样倒是生得清秀,声音清软绵甜,是南方女孩独有的温软调子。
过了会儿,江词才开口,声音是十六七岁少年独有的低沉清冽,不尖不哑,却透着几分冷意。
他也没客气:“你叽里呱啦在说什么?”
林池愣怔了一下。
他又紧跟着问道:“你会说普通话吗?”
林池又慌又窘,立刻一字一顿,把方才的话又重新再说一遍。
江词皱起眉头,听她说话简直要命。都什么年代了,竟还有人普通话说得如此拗口。
他脸很臭,并且开始不耐烦。
林池愈发局促慌乱,左手紧紧攥住衣角,嗓音音细弱发颤,莫名地有些委屈,眼眶都憋红了。
江词见她这幅表情,也不好再计较,只当自己倒霉。他不动声色地将单车扶起来,拍掉粉色运动服上的尘土,见车轱辘旁那只公鸡还在瞪着自己,又重重踹了一脚过去。
“喔喔喔。”
公鸡又挨了一脚,凄厉啼叫,扑腾着翅膀缩到了一边。
林池涨红了脸,动了动嘴唇,还想要说点什么,少年没再看她,蹬上单车绝尘而去。
转瞬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林振国见人迟迟没进屋,只得耐着性子走出来唤她:“杵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进来。”
林池委屈极了,听见林振国声音里藏不住的不耐烦,鼻尖猛地一酸,没控制住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