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见面(1/3)
张嬷嬷是知道崔氏是独女,因着一份儿诺大的家业和堂兄弟不会亲近,所以陪在她身边的自然不会是崔家的堂少爷。
既如此,这青年会是什么身份?不管是何身份,这般场合都不该将人带在身边吧。
这崔氏,到底是商户之女,纵有如此美貌,到底礼数上是差了一些的。
张嬷嬷如此想着,压下心底泛起的轻视不快,微垂着眉眼,依旧恭敬上前行礼,挑不出半分错处来。
“奴婢见过崔夫人。”
这声崔夫人落在众人耳中,可想而知是何深意。
毕竟,崔妩虽给世子诞下一子,可到底和世子和离了,若称一声夫人,倒显得是世子的正妻一样。
这如何使得?
崔妩听出这其中的深意,没有侧身避开,理直气壮受了她这一礼,径直走到主位坐下,这才抬了抬手,轻启朱唇,眉眼含笑:“嬷嬷起来吧,不必多礼。”
丫鬟芙蕖奉上茶来,崔妩抿了一口,指着一旁的座位示意张嬷嬷坐下,没有场面上的寒暄,直接发问:“不知府中老夫人派嬷嬷舟车劳顿来崔家,又何要紧事情?”
她这般直言,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
张嬷嬷打量着主位上坐着的崔妩,心中只觉诧异,这崔氏既知她是国公府老夫人的陪房心腹,不该拉拢以示亲近,好交好她这个老夫人身边的人吗?
何至于是如此态度?她就半点儿不忌惮国公府?
想到这三年崔氏没往京城里送一封信,又见着崔氏身边安静站着的青年,她心中不免生出个荒唐的猜测来。
难不成,崔氏身边有了新人,所以半点儿都不惦记他们世子,恨不得再不和他们定国公府扯上半分关系了?
这念头一出,她的心猛地跳了几下,来时的气势竟也悄悄褪了几分。
是了,若崔氏无意攀附,身边更是有了新人,那她这个定国公府的人来这蜀地崔家,倒是不合时宜令人生厌了。
张嬷嬷一时有些尴尬,视线不自觉直直落在崔妩身后戴着面具的青年脸上。
四目对视,青年眉眼深沉,许是着了一身黑衣的关系,竟是叫她无来由有些压抑。
明明瞧着是个出身不高的,怎会叫她生出几分忌惮来。
张嬷嬷移开视线,上前落座,对着崔妩解释了来意。
“是这样的,三年前老夫人得知您救了世子性命,又阴差阳错和世子成了夫妻诞下一子,心中感激,也惦记那孩子,只是您和世子和离,蜀地距离京城又太远,彼此不好相见。这段时日,老夫人身子抱恙,想起旧事,愈发想着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孙儿,便派奴婢过来,接您和小少爷进京城,好叫祖孙能见一见。”
说这话时,张嬷嬷的视线一动不动落在崔妩脸上,想要将崔妩脸上的表情一丝不差收入眼中。
来之前,她寻思着崔氏听到这话不外乎两个反应,一是面露欣喜,觉着自己终是攀附上了国公府,感激老夫人终于想起了她和孩子松口叫二人进京。
又或者,是担心老夫人想要抢走小少爷,心中抗拒。
可崔妩却没有什么反应,面上寻常,好似她说得这话没有激起她半分的心绪。
她既不欢喜能攀附上国公府,也不怕自己教养了三年的孩子被国公府抢走,这份儿镇定,着实叫人诧异。
国公府势大,崔氏哪里来的这份儿淡定?
屋子里一阵寂静,外头一阵高过一阵的蝉鸣穿透窗棂叫屋里平添了几分紧张。
崔妩扫了眼院子里一场雨过后叶片愈发舒展翠绿的芭蕉叶,开口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按说老夫人是长辈,想要见璟哥儿这个孙儿我这当母亲的不好推拒。只是,璟哥儿乃是我崔家子嗣。说句嬷嬷不爱听的,当初我和世子成婚时,可是签了契书,往后要璟哥儿给崔家支撑门户的。”
崔妩说了契书,没说是招赘书,已是有些委婉了。
纵是如此,张嬷嬷听了契书二字,依旧脸上一阵僵硬,嘴角的笑都有些挂不住了。
那张契书她哪能没听过,分明是张招赘书。虽说当时世子失忆,可却是记着自己的名字,以至于那契书上的的确确就是签着谢慎之这三个字。
三年前国公府的人寻到世子,世子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