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1/2)
不知何故,她话说出口竟生出些腼腆来,心头怪异得很,耳尖一点点升温。
褚今钰少见地失神,清馥花香漫入鼻端,原本蓄在喉间的诸多质问,一时间咽了回去。
他长睫微颤,抱着花的指尖僵了僵,淡淡避开少女目光,良久,语气晦涩:“不过寻常花草,也值得你专程去摘取。”
少年嘴上虽冷漠,回身却寻来瓷瓶,亲手将花束妥贴陈设,摆放得整整齐齐。
元凝垂下脑袋,声音轻若絮语:“只要是送你的,便值得。”
末了,她又补充:“你送我衣裳,我很欢喜,我没什么东西能答谢你,只能折花相赠,你若是不喜欢,扔了也可,改天……我再寻旁的好物赠你。”
褚今钰瞥了眼案上花枝,神色略有不自在,嗓音闷闷地,又带了点生硬:“都摆好了,好好的花,断无抛却的道理。”
赠花也就罢了,偏偏挑了这一种,她到底清不清楚,情契花在苗疆代表着何等寓意。
想到这,他偷瞄少女神色,并无异样,大抵对此并不知情。
少年垂落眼睫,掩去微妙的情绪。
元凝起初还没会意,好一会儿才懂他言中深意,面上悄然漾起笑意。他不肯舍弃,那就是喜欢的,许是此人生性别扭,羞于直言。
没错,定是这样的!
哪怕不是,她亦要当作是!
“是这只脚?”褚今钰岔开话题,伸手握住她的左脚,动作轻缓,将鞋袜徐徐褪落。
“不要,”元凝下意识抽脚,眸色慌乱又局促,她语声渐弱,“是这只脚,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你的。”
“别乱动。”少年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经此一语,她登时不敢再动分毫。
褚今钰倒了些药膏在掌心,覆上少女纤巧的脚,指尖带了些力道,徐徐推拿揉捏。
“唔……”
一阵钝痛漫开,酸麻钻心,惹得她眸间泛红。她紧咬下唇强忍,晶莹的泪滴似断了的线般,啪嗒滚落。
褚今钰听出她喉间压抑的闷哼,遂出声转移她注意力,沉声问:“你因何受的伤?”
元凝忍着疼,语声零碎:“那花丛……有蛇……我为了躲避……才摔倒的……”
少年眉心一蹙,追问:“什么颜色?”
元凝不假思索:“七色斑斓。”
“彩蛇,无毒,”褚今钰唇角压着无奈,瞧见少女泪眼未干之态,泛起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日后你再遇见,无需害怕。”
“我知……道了。”元凝微微颔首。
少年有意引她分神,确是疼意有所消减。此时,她脑子灵思一闪,再生顾虑,低声道:“倘若来日再遇陌生蛇类,我无从辨识,又该如何是好?”
褚今钰瞬间想到他屋内的藏书,索性提出:“我房间的典籍,你都可以拿去阅览,苗疆风物,上边皆有记述。”
元凝眼睛一亮,忙应下:“那再好不过了。”
上完药,褚今钰去洗了手,顺势折返寝舍,挑了几卷典籍,送到元凝手中。
“若有不懂之处,可问我。”
“明白。”
*
元凝养伤期间,褚今钰免去了她饲养蛊王的杂务,她只需安卧在榻上,静心休养,闲时展卷阅书即可。
她将有关蛇类的典籍看完,心头渐生倦乏。视线移向剩余的典籍,随手翻览,其中一卷,专述情蛊由来与术法。
想起少年在秘境中取的情毒花,以及那提过一嘴的情蛊,她顿时来了兴趣,逐页细读,看得津津有味。
褚今钰今日又来给少女上药,已行至她床榻前,她犹自沉浸书中,浑然未觉房内动静。
“看的什么书,如此沉溺?”
清冷的少年音色近在耳畔,元凝毫无心理准备,没来由地泛起心虚。
不待她作答,褚今钰凝神细看,书中内容瞬时瞧得分明。
“情蛊?”少年低笑一声,裹挟着难以言喻的隐晦意味,“看来你对它很感兴趣?”
元凝趴卧在床上,闻他语调古怪,心底隐隐发怵。她下意识偏过头去,猝不及防迎上他视线,一双黑眸妖异绮艳,摄人心神。
她咽了咽口水,干巴巴道:“还行。”
褚今钰于床沿落座,一手虚按在她腰畔,一手敛起她纷乱的鬓发,缠在指尖勾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