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怀疑(1/3)
久久没有得到答复的程惟确认她无恙后,神色不虞地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射中横木的箭羽仍在颤动,可见来人之狠,直冲着取她的命来。
遮掩窗牖的帐幔被箭羽撕裂成两瓣,随着窗外荡来的清风飞扬。
察觉到怀中少女微小挣扎,程惟松开了桎梏着她的臂膀,掀开帐幔看向外头,目光幽幽扫过四下,除了策马的侍卫外四周并无他人的身影。
狭小昏暗车舆内,乔予宁目光自箭羽缓缓挪到挡在前方的背影。
会是他吗?
若不是程惟邀自己出府,或许不会遇到此事,可若真是他,又为何会扯开自己,思及此背对着自己的程惟忽而回神,皎白月色映下,乔予宁清晰地看到了他眼神中的凛冽,还有适才所见的焦急。
一个人的言语会说谎,眼睛不会。
乔予宁微阖眼眸,深深地呼了口气,“有看到是谁吗?”
程惟摇头,视线掠向横木上的箭,伸手蜷住箭镞顶部拔出,第一下时箭镞只是微微颤动了下,他眉宇皱得越深,运力费了点劲儿往外拔。
箭镞拔出的刹那舆内响起‘砰’的嗡鸣声,整驾马车都随之颤动,箭镞射中的地方只剩下个窟隆。
程惟眼睫轻颤,借着月色打量着手中的箭镞。
箭镞两侧打磨极其精细光滑,他指腹轻轻滑过,豆大血珠顷刻溢出,乔予宁下意识掀眸看他,男子浑身上下萦绕着肃杀气息,像极了前世京都城池下率兵前来的模样。
“看出什么来吗?”乔予宁问。
“箭镞做工精细,大抵出自巧匠之手。”程惟似没有痛觉,也没有看到沁出的血珠,染着血渍的指腹不疾不徐地掠过箭杆,“箭杆亦是如此。”他剑眉微蹙,抬眸:“你最近得罪了谁?”
刹那间,两人相视的目光皆是凝了半息。
乔予宁背脊微微挺直,“坊间尚未传开,宫中不见得会知晓。”
“有人在暗中盯着你,“程惟指节恣意随性把玩箭杆,嗓音静谧如死水,“你何时出的府。”
“半个时辰前。”乔予宁心觉奇怪,千秋宴当日锦言就寻了理由将府中的下人清理了大半,该送回宫中的也寻了理由送回宫中,眼下府中还没有来新人,又有谁会在暗中盯着自己,忖到这儿,她顿了顿,“你的意思是,外面的人?”
程惟挑眉,不置可否。
他掌心圈住箭杆递过去,“宫中派出的禁军全数被杀,丢入衙中翌日才被发现,谋划此事之人震怒之余自然心惊。”
乔予宁渐渐回过味来,垂眼凝着锋利箭镞,“他们想看看与禁军相抗之人是否是我,故意而为之,能顺便杀了我再好不过。”
程惟若有所思,“你究竟做了什么,会让他们如此赶尽杀绝。”
“与其说我做了什么,不如说他们做了些什么怕我有所察觉。”乔予宁淡淡道,摇晃马车缓缓停下,她弯身出了舆,收到消息等候在外的锦言等人忙跑了上来,上下打量着她。
乔予宁拍拍她的手表示自己无碍,往里走了几步,她步代停顿了下,回头看向甫走下车舆的颀长身影,清明月光萦萦环绕他四下,背着光影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
静默须臾,她问:“是你吗?”
程惟布满审视的眼眸滞了瞬,不多时渐渐被淡漠取缔,他一步步逼近,在与她仅有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若是我,她们就该准备你的葬礼了。”
此话一出,四下愕然。
乔予宁视过他,缓缓笑开:“也是。”
程惟薄唇抿紧,目送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视线中再无她的身影方才收回了视线。
他看向眸色还停留在愕然的李轩,将手中的箭扔给他,“探清楚是何人。”
入了夜,程惟躺在书房卧榻上,眼眸一阖上就对上少女澄亮眼眸,就这般直直地看看他不语,似乎就算已经提出了同盟,她也坚信自己终有一日会对她下手。
耳畔响起细微步伐声他掀开了眸,外头的人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他起身披上外衣推开门扉。
将将赶回府的李轩怔了下,“已经子时了,您还没有睡呢?”
“查清楚了吗。”程惟走出书房。
“已经查清楚了,”李轩见那箭镞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