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1/3)
留下了静止的大猫躯体,阿狸带着寄居在她手臂中的祂踏上了回家的路。
从被献祭的那个夜晚开始,他们一直在禁地中活动,直到今天之前,阿狸都以为是祂暂且不愿意离开。
阿狸强忍着右臂传来的诡异感受,按照祂的指示来到了禁地的边缘。她在画着繁复图案的符咒下停下了脚步,犹豫着要不要径直走出去。
阿狸心里有微小的怀疑,怀疑祂即便因为自己的缘故,没有被再次彻底封印,这些陈旧的鬼画符也阻挡了祂离开阿索罗的禁地。
因此祂将一缕最为微小不易察觉的触须藏在了阿狸的血肉里,企图以她身上所谓神明的血脉为掩护,不惊动这些符咒们,悄悄将一部分的祂运送出禁地。
那么如果阿狸的血脉没有成功掩护祂会发生什么呢?
会不会在她踏出禁地的一瞬间,寄居在她右臂上的祂便会因为这些符咒受到伤害——这些伤害对祂是什么样的?阿狸害怕祂会因此重新回到树上,回到无法再与她进行任何沟通的状态。
那样的话,阿狸岂不是又重新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人,在这雾霭重重、死气沉沉的阿索罗苟且偷生,直至孤独死去才能解脱。
阿狸浑身一颤,下意识用保护地姿态护住了右臂。
“您不会有事吗?这样做真的能成功吗?”紧张地咬着嘴唇,阿狸神经质地对着右臂絮叨,“您从前没有尝试过,如果、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您会受到伤害吗?”
她的右臂没有回答这些担忧,只是抬了起来,仍旧朝着村子的方向指了指。
看来祂并不认为他们会失败。
既然她的神明如此要求了,阿狸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违背祂的旨意,她只好收起那些漫无边际的念头,十分小心地往禁地外迈出了半只脚,打定主意如果有什么不对,就立刻回头。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阿狸心中想象的那些可怖的画面都没有出现,这片森林千年如一日的森然静谧。
紧张到同手同脚的少女僵硬地又走了两步,接着快走了起来,然后在林间飞奔起来,将身边的大树一棵一棵的甩在了身后。
直到见到了一棵很高大的檎灵树,阿狸才强迫自己停下了脚步,她撑着树干,气喘吁吁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这棵树的树冠。
不久前,舒亚阿他们压着阿狸上了这棵树,她忍着怒火从树上跳了下来,被祂在半空中接住,保住了一条命。
现在回想起来,却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
舒亚阿、真真礼、尤利……从前同伴的面孔一张张从阿狸脑中闪过,像是一幅幅陈旧的画卷,黯淡无光,再也无法让她生出一点多余的情绪了。
这个发现让阿狸很高兴,她想,从此以后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祂,祂就是她的全世界,她将会是祂最为虔诚、忠心、狂热的信徒,全心全意地为祂奉献她余下的一生。
祂一定也会对此感到欣慰的。
再也不会有什么将他们分开,任何存在、任何情形都、不、行!
阿狸的眼睛因情绪激荡而微微泛红,连带着身体也轻颤起来,她不得不深呼吸数次,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对不起,一见到这棵树,我就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在树下停留的时间超过了阿狸的预期,她回过神来后连忙轻抚右臂向祂致歉,“希望我没有耽误您的事,我这就出发。”
还好祂一向十分慈爱,并没有因为她的疏忽而生气,安静地待在她的右臂中。
通往村子的那条路阿狸实在太过熟悉,不需要抬头辨认方向,她脚步轻快地在中午之前赶到了村子的附近。
远远的,村子广场上的高台被阿狸看在了眼里,她终于慢了下来,找到了一处藏身处——上次阿狸从家中逃跑又折返时,就是藏在这个地方——举起右臂悄悄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我不太明白您让我到这儿来,究竟是想让我看一些什么?”
她的右臂懒洋洋地抬了抬,垂坠了下去。
“是让我等一会儿吗?”阿狸绞尽脑汁猜测祂的意图,“我想您应该是想要确认什么,才让我回来。”
头一回,对神明拥有狂热信仰的阿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