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巨额遗产(1/3)
小聚过后,几人驱车到医院。
叶裕英正在进行一场大型手术,十几个儿子女儿女婿儿媳一直在专属的等候室待到后半夜,睡觉的睡觉,打电话的打电话,处理公务的处理公务,看不到一点家属身上的焦急和担忧。
丽心缓缓从后门走进来,叶文浩刚跟他母亲通了一晚上电话,瞥见老婆的影,赶紧对着手机说了声“不说了丽心来了”,挂了电话迎上去,“这几天让你照顾爸爸辛苦了,过得怎么样?还适应吗?”
她垂着眼,不咸不淡道:“就那样。”
叶文浩自知理亏对不住她,也不好意思说下去,夫妻俩相顾无言坐下,竟比陌生人还陌生些。
白澈从侧后方收回目光,又坐了一会儿,穿白大褂的护士推门进来,通知说:“叶老先生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家属可以提前预备着。”
直到这时候,白澈身边才出现几声低低的,酝酿情绪的吸气声。
病床前,儿子女儿围了一圈,无不紧缩眉头关怀备至,又跟刚刚等候室里漠然的样子截然不同了。
“病人刚做完手术,麻醉的药性还没过,十二个小时内别让他睡着了,否则会很危险,家属在旁边记得提醒一下。”
几人立刻七嘴八舌的说开了,想尽办法的吸引叶裕英注意,白澈甚至靠近了不了分毫,只得在床尾看着。
兴许是刚刚做完手术失血过多的缘故,叶裕英的面容已经是一种没有生机的空洞与死白,唇也是苍白的,甚至看不出嘴唇和皮肤的边界,好像是随手一张人皮甩在他的身上,甚至不贴骨头,垮垮的垂下脸去,眼眶深陷,眼珠却大而漆黑,活像是纸糊的一张人。
白澈看着觉得有点惊悚,但环顾一圈,没有一个人感到异常。
“对了爸爸,你还没有见过阿澈吧,”叶文浩不由分说拉过白澈,“站得那么远干什么,还不快过来见见爸爸,他肯定想你了。”
白澈穿过两三个人的缝隙,被拉到叶裕英的床边,险些被不知道谁的脚绊倒了,被叶缙安扶了一下才稳住,站到他身前一块空地上去。
叶裕英的目光很迟钝的聚焦到他身上去,似乎有些不认得人了。
“爸爸你不认得了?这是七弟啊。”
叶裕英张嘴,要说点什么。
叶浩文表现得比谁都热心:“阿澈,快喊爸爸呀。”
白澈半天没开口,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故作姿态一番,从老家伙手里捞点改口费,不想还未开始装,膝窝被人从后面扣住,拉扯着他猛往前一耸,膝盖撞到金属床拦上,“砰”的一声响,白澈差点破口骂了句脏的。
回头一看,后腿上是一只鸡爪似的干瘦的手,床上的人看见他,立时激动起来,周围跟着一片躁乱,白澈怕倒下去压死这老家伙,平白惹上一条人命,当即伸出手撑住他另一侧的床边,心道见鬼了。
叶裕英那双鬼阴阴的眼睛就盯住白澈倒下来而近在咫尺的脸,麻醉的作用下时而涣散时而聚焦,晃悠悠抬手,一把掐住撑在身侧的手臂,拇指按进他关节的空隙里。
“就这么想要我的命?一而再再而三地跟着别人一起来对付我!以为逃到国外就彻底解脱了,做梦!做梦!到哪里都一样,哪里都一样……”
白澈脑子里拉闸似的一片空白,什么意思?把他当成孔令姿了?他还以为叶裕英特意将他找回来是因为对孔令姿余情未了,为什么看上去两个人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回到叶家前后看到的种种怪异之处全部兜上心头,容不得他为了那笔巨额遗产刻意忽视,他萌生了一种强烈的直觉,叶家是龙潭虎穴,继续待下去要没命了。
“爸爸,你病糊涂了。”叶缙安微微倾身下去,一手握住白澈的肩头,另一只手握住他被扣住的胳膊,缓缓的从叶裕英手里抽出来,“他不是孔令姿,孔令姿在五天前就死了。”
叶缙安和缓的语调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叶裕英久久地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进一步的反应,嘴里反复念着“死了?”这两个字,仿佛难以理解。
“是的,她已经死了。”叶缙安道。
叶裕英那干瘪的嘴唇终于露出一丝放心了的微笑,白澈得以抽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