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10(2/4)
话里蔺秘给的地址来到此处。等待的两个钟头里,他一直在试图厘清思绪。
蔺秘说季先生愿意施以援手,只是有一个要求。
他们之间,唯二的两次交集,一次是公司汇报,一次是他去那个园子里接乌宁。
叶逢当然不会自视甚高到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长处被季观峤看中。
少年时代他或许还有些锐气,迈入清华后,天才如过江之鲫,身处其中,很难不自惭形秽。
这也是他不想再继续读书的原因。
身边每一个人都在发光,在自己热爱的事业里驰骋,而他却连自己真正想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按部就班地读书,留学,等毕业后,再按叶母的希望入职某所名校、或是研究所,成为她口中听话、懂事、优秀,可以当做一篇完美论文彰显的儿子。
排除自己的利用价值。
另一则,叶逢不敢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乌宁有多好,她明亮耀眼,生动又可爱,有一颗最赤诚的爱人之心,追求者不计其数,只要她想,大可以在这座城市里攀龙附凤。
她不会,叶逢相信她对自己的感情。
只或许。
神女无梦,襄王有意。
季观峤坐下,正眼未落,端起茶香饱满的青饼普洱,他身旁的秘书拿着文件放到叶逢面前。
叶逢略翻了翻,不消多看,他已经了解情况:“季总,不知我父亲哪里开罪了您?”
季观峤身体往后靠了靠,外面下着雨,他衣襟纤尘不染,目光落到叶逢身上,不疾不徐地开口:“叶逢,你今年二十四岁,普林的csphd在读,研究方向是nlp自然语言处理,对吗?”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先谈起他这个人,一览无遗的了解让叶逢呼吸微沉。
叶逢没有说话。
“今年年初,你休假回国,不久以心理问题为由提交休学申请,被批准后很快入职恒思留在了北城,至今已经八月有余。”
叶逢抬眸:“季总,这是我的隐私。”
“不错。”季观峤语气淡薄,并未对他流露出轻蔑一类的情绪,叶逢在国外见过太多这种身处金字塔尖的人,季观峤对他温和,是因为不曾把他放入眼中。
季观峤手指搭在扶手上,望着他:“叶逢,我恰好认识你的教授,他跟我谈起过你。因为你临时退出项目,导致他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他表示很遗憾。”
“同时,他也想告诉你,普林的最长休学期限是四个连续学期,如果你不能在期限内复学,学校会按规定开除你。”
文件页脚在叶逢掌心被攥成一团,尊严被剥开的微微耻辱感令他坐直了脊背以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弱势:“我知道,不劳您费心。”
“那么,你做好退学的准备了吗?”
“季总,”叶逢指骨攥得泛白,“您有话不妨直说,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父亲?”
季观峤喝了一口茶:“你是聪明人,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不明白。这是我们家的事,与她无关,她不该被牵扯进来。”
季观峤淡笑:“如果没有乌宁,你今天坐不到我面前。”
他说出那个名字,打破最后一层遮掩的屏障,他从一开始就明白季观峤在说什么,也清楚他想要什么。
季观峤视线几不可察地扫过竹帘后的人影,收回来:“你临时放弃学业,改变人生计划,这所谓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换而言之,你们有未来吗?”
叶逢像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