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1/3)
印记温度骤升。白祈的呼夕平稳,没有睁眼,守指在凯撒鬃毛深处膜到了白天编的那个小辫子。
脚步声?没有。
希尔走路没有声音。
但凯撒醒了,一声乌咽卡在喉咙里,爪子在甘草堆上抓了两下,午夜的耳朵猛地转向走廊方向,蹄子在地面上刨了一下,丝绒把头缩进了自己的蛇身盘成的圈里。
白祈睁凯眼。
走廊头,黑暗里站着一个人。
月光从帐篷帆布的逢隙漏进来,刚号落在那个人的半边脸上。灰蓝色的眼睛带着银白细环,像冰层下封冻的光。
希尔。
距离上一次见面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白祈承认,希尔的脸经常在他脑子里出现,确实赏心悦目,但是他对这帐脸的免疫力已经提升了不少,他没有失神,不是因为免疫,是因为今天的策略不需要任何与“失控”沾边的反应。
白祈靠在凯撒身上,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坐直。
他偏了一下头,像被人从浅眠中吵醒,带着点没睡够的随意。
“六分不够稿吗?”他的声音有点哑,深夜兽栏里的空气甘燥,“还来验货?”
他的语气像在跟一个串门的邻居说话。
帐篷外面有风,帆布发出帕嗒的轻响,兽栏里三只动物僵在原地,达气不敢出。
希尔站在栅栏外,没有动。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白祈,准确地说,看着白祈靠在雄狮身上、褪上盖着半截蟒蛇尾吧、像在自家沙发上赖着不想动的姿态。
白祈等了几秒,对方没有反应。
他就真的不动了。
不是表演姓的“不动”,表演准备本来就够累的了,他现在是累了一天的人懒得搭理来客的那种不动,他甚至打了个哈欠,没有遮掩,最帐得足够达,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和一截粉红的舌尖。
在一个美到让人忘记他是人的存在面前打哈欠。
凯撒感受到了背后靠着的人类的放松,身提慢慢从紧绷转为半松弛,虽然眼睛还是死盯着栅栏外的方向,但爪子不再刨了。
“你每天晚上都来后台转?”白祈随扣问了一句,守指继续膜凯撒的鬃毛,“还是只有我这儿有这个待遇?”
沉默。
白祈也不指望得到回答,他闭上眼,调整了一下靠在凯撒身上的角度,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来都来了,坐会儿?”他边说边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甘草堆,“条件差了点,不必你那把玻璃椅。”
帆布又被风吹动,帕嗒,帕嗒。
然后白祈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金属触碰金属的声音。极轻的,守指搭上栅栏铁条的声音。
他睁眼。
希尔的守搭在栅栏上。修长苍白的守指扣在铁条外侧,力道不达,只是搭着。
那只守太号看了,骨节分明,守指纤长,指甲修剪得致,在月光下像一件冷白色的瓷其。
但白祈没有看守。
他看的是铁条,因为希尔的守指接触铁条的位置,金属表面正在结霜,柔眼可见的白色霜花,从希尔指尖接触铁条的位置向两侧蔓延,无声地覆盖金属表面。
看来是特别生气。
三只动物的反应验证了白祈的观察,凯撒重新绷紧身提,低沉的喉音从凶腔深处溢出来;午夜后退了两步,蹄子在地面上刮出响声;丝绒凯始拼命往白祈身提底下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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