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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樊郢川心中在打什么算盘,不过他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应该不会出什么差池,便点头了。
“不过太傅,”樊郢川又提醒了一句,“你答应过我你不会成婚,你可别骗我。”
宁玉酌别开脸,目光与跳动的烛火交织。
“好。”
第13章 断袖之癖
樊郢川终究还是被宁玉酌“赶”回宫中去了。
不过他回去之后也不老实,成天让自己的小太监去宁府送东西。
不是宫中御膳房刚研制出来的点心,就是他偷偷出京城猎到的野山鸡。
若是放在两三年前,宁玉酌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现在樊郢川十八岁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大概要和前世一样,再过三年就要继位了。
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
这一日,宁玉酌来给樊郢川授课。
自从重生醒来之后,他就没有正儿八经地给樊郢川上过一堂课。
先前是以身体抱恙为由,后来是硬着头皮故意忽略东宫递来的授课邀请。
眼见着过了半月有余,实在是找不到借口了,他才开始给樊郢川上课。
当他拎着书箱踏进东宫时,尘封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在这个地方,他和樊郢川之间……发生了太多事情。
“太傅。”一道清脆的少年声音打断了他的出神。
宁玉酌目光聚拢至东宫院中的槐树下。
少年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袖口和领口处有暗金色绣纹,腰间束着玉带,配了东宫太子的身份玉牌和宁玉酌十年前送给他的羊脂白玉玉佩。
他抱着一把剑,双手环胸靠在槐树边上。
槐树通身漆黑,因为是冬日,所以半点生机都没有,连绿芽都不见。但是靠在他身边的樊郢川脸上却衔着一抹和煦的笑,看得人心中暖洋洋的,宛若盈盈春风。
这院中难得一见的的生机,竟然是在樊郢川的脸上寻得的。
宁玉酌承认自己有片刻的失神。
在意识到自己盯了对方很久之后,他终于回魂,颔首行礼:“微臣……参加殿下。”
樊郢川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太傅今日穿得单薄,”他道,“书尘怎的这么不当心?都没有及时给太傅添衣。”
“不是书尘的错,”宁玉酌拢了拢自己的衣领,看着一边腰弯得很低的书尘,淡淡道,“从正玄门进来之后需下马车,一路走过来有些热了,才将大氅脱下的。”
宁玉酌的身子不好,幼时时常患病,一病便是一两个月,将底子都耗空了,以致现在稍微走动走动就要大喘气。
“那我去请示父皇,让父皇给太傅一个特例可好?”樊郢川的神情有些天真,“毕竟父皇也知道太傅的身子不好,没法儿走这么远的路,雪天路滑,若是磕了碰了更不好。”
樊郢川的好意宁玉酌心领了。
但是宁玉酌向来循规蹈矩,他绝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坏规矩的那个人。
他婉言拒绝:“微臣常年在府中卧躺,出来走动走动也好,殿下还是别为这样的小事叨扰陛下了。”
“太傅……也罢,”樊郢川笑着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是怎么也不愿意的。”
他将剑放下,引着宁玉酌往殿内走,又唤太监和丫鬟多抬来一个炉子、一个炭盆,院外寒风刺骨,殿内温暖如春。
樊郢川才落座,就发现宁玉酌袖袍下的手冻得通红。
他皱了皱眉,趁着宁玉酌拾掇教书用具这一会儿功夫,叮嘱身边的玉和再去拿个手炉。
宁玉酌将手中的文章摊开,置于桌前,愣了一会儿。
重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给樊郢川上过一次课。
所以……他们上次讲了什么,讲到哪儿了?
樊郢川饶有兴趣地看着宁玉酌,在捕捉到对方眼里那一抹一闪而过的呆滞之后,他忍不住低头笑了。
宁玉酌自然是没看见对方的神色,就算看见了估计也看不懂对方是何意味。
过了一会儿, 他才若无其事地问道:“殿下……上次的功课你回去之后温习过了吗?”
樊郢川扯了扯唇角,理所应当地接话:“没有。”
宁玉酌:“……”
樊郢川很愿意欣赏宁玉酌这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
把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