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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举兵造反,已经被镇压。皇上气急,亲自斩了樊郢佺的亲王玉带,将其关入宗人府。
自今夜之后,皇上病得更重了。
含章殿总是传来妃嫔们的哭声,太医脸上的愁容也越来越重。
樊郢川知道,这一世,依旧是他赢了。
第99章 临终嘱托
三日后,皇上召见了太子樊郢川。
樊郢川打扮得和往日里没什么不同,但是过往的宫人和在含章殿内侍疾的嫔妃都觉得这位太子殿下好像变得很不一样了。具体是哪儿不一样,他们也说不上来。
樊郢川走路的步子很轻,轻到侍奉皇上的大太监都没有听出来。还是樊郢川出声,里头的人才知道他已经来了。
大太监退到一旁,但是不打算离开。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先出去:“让朕和太子单独说会儿话吧。”
大太监欲言又止。
皇帝轻声地笑:“朕已经不中用了,这个位子迟早都是他的,你又怕什么呢。”
大太监听到这话,忍不住抬起袖子拂去泪水:“陛下……”
他知道他劝不动对方,也知道对方的话在理,皇上眼看着已经不剩多少时日,樊郢川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这个位子一定会由他来继承,不过是早几天晚几天的事情,樊郢川没必要对自己的父皇动手,他留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用处。
大太监退下了。
樊郢川是看到大太监离开,才走进去的。
他耳聪目明,方才皇上在殿内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但是他听到之后,连眼睫都没有多闪一下,就这么面色淡然地走了进去。
进含章殿之后,他先是规规矩矩地朝着皇上的方向行了一个大礼:“儿臣不孝,数日未曾向父皇请安,愿父皇金安。”
皇上半身倚在床栏上,听到这声,僵硬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然后咳了几声。
咳完之后,他有气无力地道:“太子来了,起来吧。”
樊郢川起身,瞥见了皇上的模样——此时的皇上已经瘦得如同柴火一般,脸色也开始发黑,两颗眼珠子微微隆起,嘴唇干裂起皮,鬓边的白发杂乱地掉落下来。
上次见到皇上的时候,樊郢川就觉得对方已经病入膏肓,如今便是只吊着一口气了。
“朕这样子本来是不好见人的,但是别人都可以不见,唯独你……朕有些话,一定要和你当面说。”皇上说话也不是很利落,他的喉咙好像伤着了。
樊郢川垂下了眼眸:“儿臣洗耳恭听。”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近日朕总是梦到你的母后,惠茹去得早,朕梦见她的时候,她还是少女模样。”
樊郢川自幼丧母,对方走的时候樊郢川才刚记事,就连他自己都不太记得母后是何模样了。
皇上扶着床栏,目光有些涣散:“朕一向是不喜欢她的。她是太后的外甥女,是安插在朕身边的眼线。”
皇上同他这个大儿子一样,从小就丧母,不过他是妃嫔所出,被养在了皇后的身边。皇后无所出,将这位皇上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子嗣。
“朕还是亲王的时候,你母后就入了王府,但是她迟迟都没有身孕。”皇上又咳了好几声,声音已经有些无力了,但还是没有停下来,“朕是亲王,长子不能由妾室所生,在你之前,朕亲手送了好几个孩儿的性命。”
“朕被立为太子后就有了你,朕本来对惠茹无意,只想着和吃好喝地养着她后半辈子,虽有夫妻之名,但无夫妻之实。可当我们有了孩子之后,朕对她也生出几分怜惜之情来。”
“只是她和太后走得太近,还频频和朝中官员往来,先帝为此事没少怀疑朕,朕的太子之位差点要毁在这个女人手上。她生完孩子之后身子一直都不大好,若是她老实安分一些,我还能好好待她几年,但谁知她如此惹是生非,将朕对她的那点怜惜之情都消磨殆尽。”
皇上喝了口温水,又深吸了一口气,隔了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樊郢川也不着急,他就这么等着。
皇上重病,腹中会发出噪声,身上的味道也很重,他是真的时日无多了,才会对自己那个不受宠的儿子说了这么多掏心窝的话。
但是他现在是不能一口气说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