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疑点(1/2)
昨晚,为平息公主的怒火,扉间接受了古怪的惩罚。
现在,他才察觉出其中痛苦。
每隔不到半个时辰,公主就会起身环顾。他就需要停下手里的事,在她目光所及处现身。
多数时候在树冠里,有时在房梁。还有一次,公主久久注视着池塘。好在,她最终移开了视线放过了他。
或许是巧合,有时公主能精准望向他的藏身处。
他就得藏起手上的卷轴,垂下手,做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他不想被人发现在研究禁术,但这般断断续续地躲藏,让他心神分散,研学效率也大大降低了。
低效实在让人痛苦。
要是大哥这样烦扰他,他早已经动手。可面对公主,他却毫无办法,只能暗自郁闷好几天。
今日,扉间心想:与其这样被动,不如故意露出些破绽,看看公主到底想做什么。
只有发现了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挑了个阳光盛烈的午后,他跃上屋顶。手中的信笺被风吹得哗哗响,他装作凝神细读,确信公主看见了他。
当天夜里,公主便推开寝屋东侧的障子门,抬手指向屋顶。
他顺从地现身,把她抱了上去。
“你白天看的文书是什么?”公主问。
扉间单膝跪在房顶上,取出备好的密信呈给她。
“这是今早收到的传信,千手一族已于前日剿灭羽衣一族,这都要多亏火之国在军备上的厚赐。千手上下,无不感谢御前的恩……”
他竭力恭维火之国,觉得这足够表明他坚定忠于大名的财力了。但愿公主能明白,他的忠义不可动摇,别再想着搅乱他的任务。
然而,公主只是微微偏过头,眨了眨眼:“你是说,这一场仗是千手一族大胜?”
她顿了顿:“噢——那下一场仗,千手就该大败了。”
她轻飘飘的尾音被夜风吹散。居城内,火光来回晃动,时不时扫过二人所在的屋顶,像是烧着了。
扉间皱起眉,暗中打量公主的神色,思考自己又在哪里惹她不快,以至于说出这番话。
但公主的心情,似乎比白日更难捉摸。
“别这样看着我,”她说,“我可不是坏人。”
她黑漆漆的眼闪着光,像是带着笑意,又提了提衣摆,免得沾到屋顶的灰尘。
扉间垂下视线,片刻后,才慎重开口:“我不明白大人为何说千手会败?”
“这你得去问大名,”她说,“或者你自己好生想想,你们是不是在哪儿得罪我父亲了。”
这话是指,大名对千手一族有所不满,且已传至她耳中。
但据扉间所知,这段时日她根本没见过大名。大名也没有降罪的理由。千手分明打了个漂亮的胜仗,将雷之国的羽衣一族彻底铲除了。
所以……
扉间暗自揣度,公主或许是为了动摇他,故意搬弄是非,想挑拨千手与大名府的关系。
但万一公主所说是真呢?
想到这里,扉间维持着半跪的姿态,低头说:“公主大人,能否请您告……”
“哼。”公主打断他,侧过身去,“不告诉你。谁让你白天藏着掖着的?也不知道躲着我偷偷摸摸在做些什么。”
公主雪白的衣摆后,赤红的发尾晃动着,像在冲着扉间摇头。
扉间只觉思绪纷乱,公主又是怎么知道他在躲藏的?
至此,他更不确定公主口中大名的态度是真是假?毕竟,她莫名看穿了他的谎言,也莫名抓到了他的小动作。
万一她真有特殊的情报渠道?
但不等他再问,公主便说要回屋就寝。他只得强忍疑惑,将公主送回屋中。
自那晚过后,一连几日,公主都没再到处寻他。入夜后,东侧的障子门始终紧闭。
他明明已达成初衷,注意力却愈发涣散,总是止不住地想着公主身上的疑点,以及那句不知真假的预言。
最后,他只好放下研究,暗中观察公主,试图找出点让自己安心的线索。
然而公主每日弹琴、作画、阅览和歌、玩双六、摆弄贝合,到傍晚就去见御台所。日子过得是平静无波。
偶然间,她仿佛察觉他的注视,直直望过来,他便匆忙避开视线。
公主能察觉他的视线虽有些不可思议,但直觉敏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