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恨雨(2/3)
张一百,“给。”
路农眼睛都瞪大了,唉不是,五百……加上隋雨给的那二百,还真就一共七百?
这妹子狠啊,看起来文文静静瘦瘦弱弱,上来就亮砍刀。
路农讪讪一笑:“这……这不对吧?”
话说一半被扯到一边,隋雨高出他半个头,扯扯他的衣角,压低声音:“等下我补给你。”
路农有点懵,“啥意思?”
隋雨说:“我跟她说的是七百,你别露馅了。”
“哎哟呵,”路农发现新大陆似地,“你,你你你,你在泡妞?”
“别瞎说,”不知怎么地,隋雨有点慌,“街坊家的小妹妹,人刚来,我就帮着问问,再说了你不赚钱啊?”
“那也犯不着让你给人家补差价。”
路农正嘟囔着,隋雨走到应涟旁边,粗手粗脚地把鼓往货车后面搬。
他长得高,吃得多力气大,帮家里干活练出了薄薄的肌肉,相比之下旁边的女生就太瘦太薄,像一张纸片儿,不过,好像正好可以被他很好地罩起来,保护着。
莫名地有点搭。
应涟心里也有点过不去,低声问他,“你朋友应该是卖太便宜了,我给他补一点吧。”
隋雨回:“不用。”
应涟说:“真的?”
隋雨想了想,“你不如请我吃饭。”
“也行,”应涟答应得很爽快,“你想吃什么?”
隋雨说,就上次你吃的那家面馆吧,看你吃着挺香。
应涟脸一红,“额,我那天是饿着了。也没那么好吃……”请人吃饭,吃个面馆也拿不出手。
“喂,”路农在身后大喊一声,“你们当我死了吗?”
两人双双回过身去,表情有点不自然,“怎么了。”
“不请我也一起吃?”路农不讲那么多客气,“这玩意很难弄到的好吗?”
“也行,”应涟问:“那你想吃什么。”
“爆炒腰花蒜蓉生蚝干煸藕丝酸辣鸡杂再来一打青岛,”路农挤出一脸坏笑,“给我们家雨哥好好补补。”
“去你妈的,”隋雨半挡在应涟前面,语气变凶,“你他妈的才要补。”
又转过头来轻声道:“你别听他瞎说话昂。”
应涟也七七八八听懂了些,晓得路农是误会了,赶快“哦”了一声。
隋雨今天开了辆小货车出来,典型的合乐车厂风格,破破烂烂,风一吹就好像要垮掉,不过好歹还算干净。
货车前头只能坐两个人,路农识相地把副驾驶座位让给应涟,穿个拖鞋就踩着护栏蹬,应涟却说:“我想坐后面。”
路农诧异,“你要坐后面?”
“嗯,”应涟点头,“我和鼓待会儿。”
“坐后面震屁股,”路农好心提醒,“你做好心理准备,别颠飞出去了。”
“让她坐吧,”隋雨拍了把路农的背,“她又不是块饼干,捏两下就碎了。”
她何止不是一块饼干,大声打电话尖叫起来,那声音才是震得他耳朵都发疼。哦,饭量也是不小的,看起来是弱不禁风,那油饼他买两个,计划着分小天天吃半个,人家一次能吃两个。
上了车,路农忍不住地回头看,问:“你真对人家没意思?”
其实路农也拿不准,毕竟隋雨乐于助人惯了,打小就这样。但应涟是挺特别,冷冷淡淡地带劲儿,他还没和这类型的女孩子打过交道。
隋雨说:“没。”
但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
女孩坐在鼓的旁边,细长手臂将它环抱着保持平衡,抬起头望向天空里密布的乌云,风经过,把她的发丝扬起来。
自由而洒脱。
不由得让他好奇她打鼓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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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嘻嘻哈哈打闹的声音。
隋雨探出身子,辨认一番,都是一群十来岁出头的小孩儿,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该去接隋晓天回家。
再看时间,晚了,晚得很彻底。
四年前老爸走的时候,隋晓天正是傻啦吧唧愣头愣脑的时候,家里骤然少了顶梁柱,隋雨接过生计,没日没夜地干活,拼了命地还看病四处借的债,全然忘记了从小被呵护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天天,心灵脆弱需要关怀。
等他终于还完最后一笔账,正打算松口气的时候,隋晓天已经用彻底叛逆来反抗突如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