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恨雨(3/3)

的一切。

会打架，会骂人，会像只泥鳅一样往各路网吧里钻。

隋晓天的房间在车厂一楼，靠办公室旁边，和药药做邻居。

隋雨来到隋晓天房门前，发现上面不知道不啥时候落了把新锁，特别大特别沉，张牙舞爪，仿佛在对他说：“傻逼有本事你砸死我啊。”

打他电话，摁了，再打，再摁，再打第三次，关机。

这家伙是随了谁？

隋雨点了支烟，开车去了隋晓天初中旁边的小吃街，楼下是热热闹闹，灯火通明，背靠的大楼里别有洞天，黑网吧盘根错节。

除开和老板打过招呼的几个店，隋雨沿着楼道一间一间地搜，直到转钟，终于在脏兮兮的角落里找到了正在疯狂对战的隋晓天。

小子还挺鸡贼，晓得把校服脱了塞一边。隋雨拍拍他肩膀，“走。”

“干什么你，”隋晓天还以为是同学，不耐烦地把手拍开，“今天通宵ok？”

隋雨摘下他耳机，“是我。”

隋晓天一瞬间有点怂了，但气焰又好像被点燃了，“你还好意思来？”

这次月考考得不错，老师说他聪明，按这个进步速度兴许能上个高中，要他继续努力。成绩单叠得好夹在书里，反常地整齐，只是他站在路边等了隋雨很久，也没有等到他。

等到卖臭豆腐的爷爷都收摊了，隋雨还没来。隋晓天泄愤一般，把卷子扯出来，撕了。

“你书包呢？”隋雨问。

“扔了，”隋晓天不耐烦地抢回耳机，“你别烦我了。”

“跟我回家，”隋雨力气相当大，捏着隋晓天的胳膊，把他一把拉起来。

“你弄疼我了！！”隋晓天顿时爆叫，“是你没来接我，你做错事了，懂吗？”

隋雨一时语塞，沉默片刻，说：“对不起。”

小子也没想到哥哥道歉道得这么快，一时还有点接不住话，依旧赌气道：“对不起有什么用？说两句就完事了？”

“那我不催你，你把这一盘打完，”隋雨说：“我去外面等你。”

二十分钟后，隋晓天忐忑不安地走出大楼，隋雨站在路边摊旁边，接过一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递到他手边。

“中午那会儿出了点事，忙忘了，”隋雨又道一次歉，“对不起。”

“哦，”吃人嘴短，何况是美味的羊肉串。隋晓天没工夫多说话，但气已经消了。

“明天有空吗，”隋雨问。

“怎么？”他能有什么事要干。

“去挑个新书包。练习册什么的，都得重新买吧，再买双新球鞋。”

“哦。”

等走到巷口，隋晓天猛一抬头，看到应涟的窗户亮着。愣了片刻。

“愣什么，走啊。”

“嫂子回来了？”

“啊？嗯，”隋雨很含糊地应下，默认这个称呼。

小时候让他喊嫂子，贿赂了他好多牛奶糖呢。这小子笨得要命，叫了忘，叫了忘，非得挨两拳才能记得。

“哦。”

好吧，如果是因为嫂子的事而把自己忘了，那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哥哥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

“那你们和好了？”隋晓天忍不住问一嘴。

“怎么可能，”隋雨笑了笑，“她挺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