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3/3)
见赤着上身的男人,真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好在主子看不见她的表情,他穿好衣裳,她的心也静下来了。放轻动作,换了十几条巾子,一点点揉搓,才把头发擦得半干。
小寝里支起了熏笼,南炕上的人舒展四肢,闲适地窝在锦垫软枕里。刚沐过浴,脸色比平常还要清白些,那眉眼和唇色在雪白的底子上愈发显得深刻,如果以前只是赞同慕容氏口口相传的美貌,那么现在,绝对是清晰而直观地领会了。
外面小太监鱼贯而入,精雕细琢的膳食盛在银盘里,一样样端上前。曹保喜来侍膳,举着银箸布菜,“主子爷,御膳房照着衡州口味,预备了几样小菜。清炖金钩翅,樱桃肉山药,都是好克化的,您尝尝。”
慕容羡用了两口,抬抬指示意不必伺候,忽然问:“吃过了吗?”
曹保喜一怔,想必不是问自己吧!扭头看向蓝今。
蓝今掖着手说还没有,“后头有宫人的炖锅子,等主子歇下了,奴婢就吃去。”
慕容羡沉默下来,眼睫始终没有抬起,仿佛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膳桌上。
等用完了晚膳,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专管梳头的太监进来,一寸寸把头发梳顺,再擦上醒头香。
主子要歇下了,待命的人按序退出偏殿。蓝今走到廊子尽头,没人的地方才敢长出一口气。
天上挂着细细一线弦月,乾清宫被薄雾笼罩着,檐下灯笼光刺破雾气,罗列出一圈叠着一圈的光晕。
人虽累,但胜利在望,连日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反正日子有盼头,蓝今想好了,忙过这一阵就休息两天,得了机会,一定要去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
不远处,值房里有人探出头招呼:“蓝姑娘,快来用饭。”
蓝今应声过去,进门就见几张八仙桌中央供着锅子,正咕咚咕咚冒热气。
她的位置预留出来,就在曹总管边上。曹保喜亲手给她捞菜,体恤道:“这是咱们北京的吃法儿,和衡州不一样。宫里当差讲究一个便捷,快是第一要紧的,所以入冬之后总吃锅子,防着主子要召唤。姑娘别着急,慢慢用,今晚外头有人站班,您回去好好歇着,等主子得闲,再给安排正经差事。”
心里有根底,嘴上当然不能混说。不过曹保喜算是看出主子爷和这姑娘的关系了,说浅不浅,说深不深,正是朦胧的阶段。
朦胧好啊,像五更的天,欲明不明,看不清,全靠猜。只是不知道彼此间有什么渊源,照理说哪怕是当靖王世子那会儿,也是要风得风,收个姑娘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结果偏这么端着、耗着,那位万岁爷,别不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吧!
头一遭更妙,世人最难忘就是头一遭。
别说司饰女官了,就连曹总管自己,也想认她当干娘了。
